

《归棹》以岭南水乡为背景,通过一对无血缘堂兄弟的成长故事,探讨了家庭、血缘与自我救赎的深层主题。剧中何家浩与何家树兄弟的情感羁绊贯穿始终,既有宗族观念与传统伦理的冲突,也暗含对“家”的重新定义。
马柏全与张康乐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。马柏全将何家浩的隐忍与愧疚刻画得入木三分:无论是面对父亲暴躁时的战栗,还是深夜独自翻船输血的颤抖,都让人感受到角色内心的撕裂感。张康乐则精准捕捉了何家树外冷内热的特质,他与弟弟相处时细微的眼神变化——从疏离到关切,再到无声的守护,传递出超越血缘的深情。两人在雨中依偎、包扎伤口的场景,像两只被抛弃的小狗相互舔舐取暖,无需台词便足以令人动容。
叙事结构上,剧集采用双线并进的方式。一条线聚焦兄弟重逢后的磨合:家树因身世秘密被家族排斥,家浩则试图弥补八年前的遗憾,两人在龙舟训练、凉茶铺日常中逐渐重建信任;另一条线穿插回忆,揭示家族创伤的根源。这种过去与现在的交织,既强化了悬疑感,也让角色动机更具说服力。值得一提的是,剧中多次以象征手法点题:“归棹”不仅是龙舟文化的具象化,更隐喻着迷失者的精神返航。
导演对岭南文化的呈现堪称亮点。西樵村的祠堂、榕树头、乌篷船等意象,不仅构建出水乡美学,更成为人物情感的载体。大伯上香场景的庄重肃穆,与当代家庭的疏离形成鲜明对比,凸显传统宗族制度对个体的压迫。而“喝牛奶”“睡小桥”等生活化细节,又让沉重议题多了一抹温情亮色。
作为青春成长题材,《归棹》跳出了校园恋爱的窠臼,转而关注更深刻的社会命题。当家树亲父索要钱财时,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个人悲剧,更是非血缘亲情在现实夹缝中的挣扎。所幸结局并未流于俗套的和解,而是通过兄弟共同划桨冲破逆流的画面,暗示他们终于挣脱了命运枷锁。